性学专家说：“男人必须明白，你不嫖不赌，觉得自己是个好男人。可在女人眼里，这根本不算优点，你不抽烟不喝酒，你安分守己，她不会因此多爱你一分。只要你没本事，你赚不到钱，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，她照样嫌弃你。”
菜市场卖鱼的老赵，是出了名的好男人。
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，每天凌晨三点起来进鱼，下午收摊回家洗衣服做饭。媳妇在商场卖衣服，下班回来饭菜都端上桌了。我们这些老顾客都说，老赵媳妇有福气。
可去年，他媳妇走了。
跟一个卖二手车的，开了辆八成新的帕萨特，把人接走了。
老赵那阵子摊也不出了，坐在空荡荡的鱼摊后面发呆。后来喝了两回酒，红着眼跟我说：“兄弟，我不嫖不赌，挣的钱全交给她，她想要啥我没给过？她凭啥嫌我？”
我给他倒了杯水，没接话。
这问题我答不了。但我认识他媳妇，常来摊上帮忙收钱。有一回她跟隔壁菜摊的大姐唠嗑，我听见一句：“老赵人是好，可跟了他十五年，住还是那间出租屋，孩子补课费都得算计着花。我不是嫌他穷，我是看不着头。”
看不着头。这四个字比刀子还利。
老赵不是不努力。每天站水里十几个小时，手泡得发白起皱，冬天指关节肿得像萝卜。可他卖的是鱼，不是别的。一斤鱼挣八毛，攒到哪天能攒出个厕所？
他媳妇走那天，把家里的存折留下了，三万七。什么都没拿，就拉了个箱子。
老赵问我：“我到底错哪了？”
我看着他那双手，想说“你没错”，可这话说不出口。这个世道，女人的安全感不只是你不出轨不打人，还有你能不能让她觉得，跟着你日子是往上走的。
不嫖不赌是底线，不是高线。守住了底线不等于赢了人生。
后来老赵想通了。他把摊子盘出去，跟人合伙开了个小水产配送站，每天骑电动车给饭店送货。忙是忙了，但挣得比以前多。上个月他请我吃饭，说新处了个对象，幼儿园老师。
“她现在对你好不？”我问。
老赵笑了一下：“比以前那个强。但我现在知道了，光对人家好没用，自己也得往上走。”
他夹了一筷子菜，嚼了半天。“以前觉得安分守己就够了，现在才懂，安分守己是及格线，及格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那天吃完饭，老赵骑电动车走了。后座上绑着两个保温箱，里头是给饭店送的虾。天黑透了，车灯照着前面一小块路，他骑得稳当。
谁也不知道这一小块路通往哪儿。但他知道往前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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